YRJ_我满天的小二哥

嘿嘿嘿嘿嘿

【AM】The Lake of Light (上)

脑洞来自背后灵梗,接原剧,一个光团子Arthur和千年老梅干重逢的故事,傻白甜OOC求轻拍 短篇HE


       一个小小的变故就这样发生了。

        Merlin在后退的时候不小心被放在地上的木头箱子绊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向后倒去,手上的报纸哗啦啦的撒了一地。

        摔倒对于曾经的小男仆来讲确实不算什么,他曾无数次在黑夜里潜出城堡,无数次受伤,又无数次痊愈。他总是充满活力,哪怕是彻夜未眠也可以在白天跑遍整个城堡或者完成一场野外狩猎。但这对于一个老头子来讲,可真称得上是糟糕透了。这样摔一跤,他担心他的肋骨和大腿都会伤的不轻。

        是的,就算是Merlin,也是会变老的。以前他为了掩饰身份,曾好多次变成老头子的样子,但当时间真正为他刻上皱纹,他发现他和自己曾想象的样子并不完全相同,略胖一点,身体也更容易受伤。

       很多东西都会和想象中出入甚远。

       比如说,现在他并没有感到任何应有的疼痛到来。他仿佛是倒在了一个软软的垫子上,而那个垫子还有一点点温暖。Merlin有一些惊讶,但也仅此而已了。他挣扎着颤颤巍巍地准备爬起来,然后听见了身体下面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


       Merlin喘着粗气站定,看到了为他免去一场骨折之灾的东西——一团光。一团金色红色相织而成的光芒。

       在离群索居的这些年里,Merlin停止了和任何人的联系,也没有意愿与某个生物相处交谈,哪怕那曾经帮助过他。他并不在意这个东西是怎么进来的,想干些什么,他只想赶快脱掉衣服躺在床上,结束这一天。

       Merlin推开这个破木屋的小破门,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的对那团光示意 “out”。

       那团光从地板上飘起来,然后暴涨了好几倍,就像是一个生气的河豚。

       它咋咋唬唬地摆出了几行字,“我救了你!!!不知感恩的混蛋!!!”

       “外面在下雨!!!!!”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哦,我想你一定猜不到我救过你多少次。”

       那团光还在持续的变换着,不停地变换着一些抱怨的内容,以及无数的感叹号。


       Merlin无意继续僵持,他合上门,走回去收拾撒了一地的报纸。

       在穿过那团光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一个陌生又奇怪的感觉,说不清,却好像曾经有什么给他带来过这样又暖又胀的触觉,以至于在他捡起报纸的时候手指仍在不停的颤抖。

       这很奇怪。但事实上这并不是Merlin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东西的存在,好几个月以来,他一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悄悄跟在他的身后,有时甚至会趴在他的背上。他回头看过几次,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久而久之,他就放弃了。这世上已经很难有什么东西可以夺去他的生命,而他也很难对什么东西产生好奇之心了,他并不在意。

       Merlin捡起报纸,不理睬那团仍在蹦跶的小东西。蜷在他的木板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雨声一直没有停歇。

       Merlin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醒来,是的,年迈和疾病构成了他这几年的关键词。人到老年,下雨天关节炎就会格外严重,他的膝盖、后背和腰间都在止不住的泛着酸痛。

       睡不着了,他简单地披上了一件深蓝色的旧棉袄。坐在窗户边上,望着对面的湖水发呆。

       阿瓦隆。

       一千多年过去了,时间改变了很多。这个曾经神秘寂静的湖泊变成了旅游胜地,每一年甚至每一天都有络绎不绝的游人来这里旅行、参观。他的朋友被载入了史册,他们的故事成为了传说,而这个沉睡了众多英灵的坟冢则接受着人们的朝拜。

       雨天的清晨让这里难得的清净。

       天色太早了,阳光还没有撒向大地,湖面依旧笼罩在灰青色的阴云当中。Merlin把家——如果这个简陋的小木屋能够被称之为家的话——安在湖泊侧面的森林里,幸运的是这里还没有被工业的巨轮完全碾过,鲜有打扰。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千五百多年了,也是他告别人群、独自居住的第一千五百多年。这样算来,他和亲人、师长、朋友相处的时光实在是太短暂也太久远了,这使得那段记忆遥远又模糊,不甚真实。这一千年来,他看见沧海变成桑田,帝国崛起又覆灭,机器扫平一切。他看无数的老人、孩子、男人和女人,他看见他们相遇、共同生活、庆祝节日、争吵和分离。但更多的时候,他坐在这里发呆。他读自己的笔记,回首那段模糊的时光,微笑或者落泪。他想起他温柔坚强的母亲,他想起他智慧宽厚的老师,他想起他相处短暂的父亲,他想起那些或温和绅士或桀骜不羁的骑士们,他想起那位误入歧途的公主,而更经常的,他想起Arthur。

        是的,无数传说的主人,Arthur。

        他从未刻意的回忆过那些生活的琐事和细节,他只是简单的想象着金发王子的样子。拿剑的样子,骑马的样子,刚起床的样子,吃烤鸡的样子,被背叛自我怀疑悲伤的样子,大笑的样子,冲着他任性撒气的样子。他画过很多幅画,独居使他学会了很多技能,他在画中描绘小王子的模样,然后把每一副画作都烧掉。他不想面对那双眼睛。

       而那些不需刻意回忆的琐事和细节则会在某一个瞬间突然涌入他的大脑和心灵,他们的经历太多了,这使得记忆无孔不入,直至现在。

       在他刚刚失去好友的那段时间,他守在那片沉默的湖水旁边,有时昏睡有时清醒,不识昼夜。他试过潜入湖底,试过喊叫,也试过祈求,但最终都以失败而告终。后来,他回到Camelot,那位年轻的女王已经步入暮年,而他曾相熟的人们都早已离世。

       于是,他和人世彻底失去了联系。他在这片土地上四方游历,希望能在某个拐弯的地方再次遇到那位讨厌嚣张的小王子。他甚至远渡重洋,在欧洲大陆寻找任何可能的踪迹。他在每一场战争爆发的时候格外期待,他在英国被分裂遇到危险的时候怀揣忐忑。但命运却都没有把那个沉睡的灵魂带到他的身边。他说不清命运是残酷还是仁慈,他也早已不想再去分辨了。

       最终,他回到了这个湖水旁边。在这里,他离那位永恒的王最近,他甚至能感受到那个珍贵的灵魂。他知道,湖水是他的眼睛,潮声是他的呼吸,而这片森林记录着他缺席时的一圈圈年轮。

       Merlin依旧没有放弃希望,或者说只是沿袭着习惯,他一直密切关注着皇室和各位大臣将军的家族,关注着每一位新生儿的到来,但遗憾的是,无一是他。

       收回思绪,Merlin把印着新出生皇室王子的报纸收进盒子里。

       雨已经停了。


       他回过头,那团啰嗦的光正躺在他的床头,轻轻晃动着,像是正在熟睡当中。Merlin突然生发出了想要触摸一下它的冲动,它看上去有些莫名的熟悉。

       但最终,Merlin离开椅子。说服自己放弃这个奇怪的念头,推开了房门。

       又到了他买报纸的时间了。


       意外的是,他离开小屋还没几步。那团光也猛得冲了出来,狠狠的撞在了他的背上。

       Merlin吃痛的吼它,“干嘛?别跟着我!”

       “你以为是我想的吗??我还在没有睡醒呢!”

       “我不能离开你!笨蛋!!”

       “你凭什么吼我?我还为你盖了被子呢!我每天都给你盖被子!!”

       Merlin看着不断爆炸的光团,跟它争吵起来,“不要让别人看到你笨蛋!我可不想惹麻烦!”

       “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别人看不到我!!只有你才能看到我!!”


       “哦,天哪。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离我远点。”Merlin绕开了他,气急败坏地往前走。

       那团光咻得窜到他前面,“你还弄不明白?我是为你来的!为了你!!ONLY FOR YOU!!”

       Merlin放弃了讲道理,他迈着不大灵便的腿脚向镇里走去,报刊亭有点远,去晚了报纸可能就没有了。

       过了一会,他感觉那团光终于停了下来,安静地趴在了他的背上,暖洋洋的。


       他到镇里的时候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报纸并没有卖完,但上面也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他也并没有很失望,反正一直是这样,不是吗?

        Merlin路过一家面包店,走进去卖了一块面包。货架上摆满了诱人的食品,很多年轻的父母带着小孩选购食物。他并不在意,只想随便拿点什么充饥。然而,也许是蛋糕店里的浓郁香味唤醒了那团唠叨讨厌的光,它又咋呼起来。

        “我也想吃!!我想要那个,那个看上去特别甜。”

        “哦,你为什么要挑这块。这个看上去就很硬很没味道。”

        “不要拿这个,你应该吃点有营养的。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你不知道自己生病了吗?”

        “闭嘴!”Merlin忍无可忍的冲着空气喊道。面包店静了一下,妈妈把孩子护到自己身后,人们惊讶的看着他。好吧,他又成了人们心中的怪人。

        Merlin生气地拿起了那块有着蜂蜜和香肠的糕点,嘟囔着“just shut up”。


        今天应该是周末,小镇上很热闹。汽车来来往往,各种各样的人奔赴向各自的前方。

        金红色的光飘到商场的灯牌上面,“你想不想看电影?我想看,每天跟着你可太无聊了。”

        “给自己找点娱乐呗,振作一点,别老那么生气。”

        “嘿,你看。这个男主角多漂亮,那对高高的颧骨和你可真像!这个电影是有关永恒之王的诶!你不感兴趣吗?我看过你的笔记本,我知道你喜欢他…”


        Merlin僵了一下,像是被抓了尾巴的猫,仿佛被触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一下子怒不可竭。

        “你看了我的日记?谁让你看的!!你不能随便的动我的东西!!”

        “该死,我真怀念以前看不到你的时候,你怎么就突然出现了??”

        那团光生气的跳到了Merlin头上,在他的白头发上踩来踩去,“我要是不动你,你早不知道摔了多少回了!”

        “我怎么会知道,可能是我为了救你!对,我牺牲自己的能量救你,都没有办法维持隐形了!!而你,还在对我大喊大叫!!”


        “Sir, please help me! ”

        就在他们争吵着的时候,一个叫喊着的小孩子用力地冲到了Merlin身上,撞了他一个趔趄。

        头顶上蹦跳着得小东西没有站稳,被狠狠的冲了出去。Merlin伸出手去抓,但是光团穿过了他狠狠地砸到了地上,他什么都没有抓到。

        一直聒噪的光团躺在地上,不动了。

        Merlin愣在那里,他看着自己空空荡荡的手,脑子轰得炸开了锅。

        这么多年来,他从来都没有认错过,他不会把任何人错认成Arthur。但是他的手指他的感觉告诉他,他感受到了重逢。

        Merlin低头,他听到了自己僵硬的脖子嘎吱嘎吱的声音。撞上他的小男孩穿着破烂的衬衫,脸上脏脏的,有着一双绿色的眼睛和黑色的卷发。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的人,Mordred。

        他跪下来,光团裂开了。


——TBC——


(送给两位小天使mua,感谢阅读=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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